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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整合运动的全新道路 （第2页）

得到了战士如此的回答，塔露拉的眼眶微微睁大，身后的尾巴也忍不住甩动了一下。

【哈……还真的被高奇先生说中了，我在大家眼中，原来是这么高不可攀啊。】

在高奇和她的秉烛夜谈中，塔露拉听到他断言，越是贫穷的百姓，越是是愚蠢的，盲目的，狡诈的，卑鄙的和残忍的，他们会为了一口饭卖掉自己的儿女，为了一块面包而残杀过路的旅人，为了不让感染者传染自己而亲手将他们活埋，愿意盲目崇拜强者，转而仗势欺人，去欺凌更弱者——这是他在泰拉旅行中亲眼所见，一个个鲜活的案例挑不出半分编造。

但，这不是百姓的错，不是农民的错，不是工人的错——错误的是现在的乌萨斯帝国，错误的是整个泰拉，是这个吃人的社会。

而若是你不与人民对抗，而是与他们同行，与他们同在，与他们同心协力，那么……这份力量，绝对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乌萨斯的钢铁洪流令人战栗，但在这份力量面前，任何存在都必须为之折服——但首先，塔露拉需要认真地与他们行走在一起，为他们展示自己选择的道路，以及真正可以拿到手的利益。

“这也是我和你此时此刻对话的原因，亚历山大，从今往后，我所想的事情，我会与大家讨论，我让你们知道，我们究竟为何而战。”

挺起了胸膛，塔露拉早已想好了今天要说的话。

“亚历山大，你有个女儿，高奇先生和她的关系很好，他也和我说过你家里的情况，你的妻子两年死在感染者纠察队手下——你现在在为她活着，对么？”

“安娜是没少夸过高奇先生……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因为不想让我孩子成为孤儿才走的！”

“那你真的想过，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带着你的女儿躲进深山老林，你不在了之后，她怎么活？”

猛然提起的声调，让这位战士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个瞬间，塔露拉身上真正的展露出了名为龙威的气势。

“你想过，但你不敢继续往下想！你知道哪怕逃走，感染者纠察队也会来，你知道我们最后要面对的是谁——我们在为了孩子们的未来而战！而且我们的对手很明确，就是整个乌萨斯帝国！”

这句话，塔露拉曾经并不敢讲，她太了解乌萨斯了，了解乌萨斯的强大，了解乌萨斯即便衰落也无可匹敌的事实。

但，高奇给了他一种可能，虽然听上去有些异想天开，但不管怎么想，都格外可行。

“如果乌萨斯帝国不灭亡，或者说，我们头上依旧有着那些贵族老爷，地主老爷和军阀头子，不管是雪原还是雪原之外，都永远没有我们的安身之所——我们要创造属于自己的家园，就必须与乌萨斯帝国战斗！”

猛地敲了下手心，塔露拉终于说到了自己演讲最重要的内容，也察觉到了所有人疑惑的目光。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认为感染者势单力孤，再走下去之后必死无疑——亚历山大，告诉我，在你成为感染者，逃出自己的村庄前，你是做什么的！”

“我就是害怕你把我们带上这条路——我是个木匠，这又能怎样？”

“阿廖沙，成为感染者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我，我就是个农民……被发现是感染者之后，家里的土地就被没收了。”

“大熊，你呢？”

“我？我一直是矿工，要不是大爹他们，早死在矿场里了！”

“佩特洛娃？”

“诶，我也要么……我老爹是个鞋匠，我本来打算接他的班，可是他被查出有矿石病，我们就被一起送到了矿场，然后就都得了矿石病了。”

被塔露拉所询问，一个个感染者，包括雪怪和游击队的战士们，都开始回顾起了自己来到整合运动前，乃至成为感染者前的经历。

而渐渐地，他们发现，彼此之间的共同点……似乎不只是患有矿石病。

他们都有着悲惨的经历，但都和乌萨斯帝国的政府的暴行有关，甚至有些人患上矿石病的原因，就是被当局迫害导致。

“好了，那么请回答我，各位，在患上矿石病之前——你们是十恶不赦的恶棍么？身为健康人的高奇先生，是混蛋么？”

就像之前被高奇询问那样，塔露拉站在板车上，向众人发出了提问。

“这当然不是，高奇先生和斯卡蒂小姐都是好人！”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高奇在整合运动中积攒了很好的名声，不仅教出了不少好猎人，也帮了许多其他人，声望可以说直接刷到了满值。

“是不是好人和是不是感染者有什么关系，我曾经差点被两个得了矿石病的强盗砍死，还是有家农户帮我用草叉赶走了他们——他们可没有矿石病。”

终于，伴随着一位整合运动战士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发愣。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以感染者的身份而战，哪怕偶尔会意识到这一点，也无人说出口。

“是的，各位，我们被聚在一起，不是因为我们都是感染者，而是因为我们同样被那些贵族，地主，奴隶主和矿场主所压迫——如果不是感染者纠察队的逼迫，谁会愿意检举邻居家的感染者，有谁会愿意遗弃自己患病的亲人，如果你的女儿患病，而你是健康的，你愿意交出她么，亚历山大！”

“当然不会！谁不知道活着的感染者根本不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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