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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问诊108（第1页）

一路絮絮叨叨，嘉良和边炬也是一路走一路歇地到了不卜庐。

站在柜台前的一如既往是阿桂——白术目前唯一的弟子，也是白术如若无法成就不死给长生留下的后路，目前正处于学习阶段。

“两位来此可有药方？”阿桂问道，“亦或是前来求医？”

“嘉良你的事比较重要，还是你先吧。”边炬笑道，对嘉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嘉良对边炬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他心里确实很着急，迫不及待地对阿桂问道：“请问白术医师是否在诊？我特地前来求医。”

“师傅啊……”阿桂挠了挠头，“他现在倒是在，只不过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治疗，现在比较疲惫，还在休养之中，暂时恐怕无法出诊了。抱歉，可以请您暂且休息等待片刻吗？”

“嗯。”嘉良激动的点了点头，不过从他攥紧的手来看，只怕他的心情比表面上还要不冷静。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嘉良双腿颤抖，额头上也不停出着冷汗，可以看出嘉良的内心如今也是波涛汹涌。

由不得嘉良不淡定，接下来白术的问诊决定了江蓠还要不要继续以身犯险，损害自己的身体。江蓠也是不卜庐出身，她非常清楚不卜庐一脉的医术，也知道嘉良的病如今并没有解决的办法，嘉良自己这么多年也早就清楚这一点。

可万一呢？江蓠不是不卜庐继承人，万一她师傅有什么压箱底的医术没有传给她但传给了白术呢？万一在白术继承不卜庐衣钵之后推陈出新，这些年下来有了治疗先天性心脏病方法了呢？嘉良知道这件事概率极小，但他依旧抱着微弱的希望。万一，万一这种极小概率事件真的发生了呢？那江蓠就可以不必再去冒着生命危险收集材料炼药；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调理自己的身体；就可以让阿雩不必冒着同时失去双亲的风险……

嘉良的指关节都被自己捏的发白，嘉良其实明白一切，只是他的心中仍然残存着一丝希望，只要白术不来，这一丝希望就会一直存在。

只是白术终究还是来了，在阿桂凭借经验判断白术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的时候，他亲自去了侧房通知了白术。

白术脖子上缠着长生，面色稍稍有些苍白，缓缓走进了不卜庐。经验丰富的边炬一眼就看出白术目前体内是生机削弱不少，没几天静养或几株大补药材难以补充。显然，白术之前的治疗也不是一场普通的治疗。

“请问两位……”见到边炬和嘉良，白术一时有些愣神：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奇特了，一个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理论上早就应该出事了但现在除了有些脸色发白身上出了些盗汗之外正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而另一位，长生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庞大的生机，借助生命共享的契约之力，白术也感受到了边炬身上散发着的勃勃生机，那是甚至超越了长生记忆中的巅峰时期的生机！只怕是某位全盛状态的真君甚至是更加强大的仙人莅临，毕竟长生巅峰时期也是真君，而且不算很弱。

见到白术发愣，边炬微微一笑，他特意放开一瞬自己的气息就是为了提前让长生感知到，为之后省下一些麻烦，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这位先生就是阿桂所说前来求医的那位吗？”虽然猜到了边炬的身份，明白有真君莅临，但在白术的眼中还是病人比较重要，真君可以之后招待，病情可不能盲目拖延！

“嗯……啊，我是。”嘉良迟疑了一会儿，临近结果公布，嘉良竟有些犹豫，希望破灭的念头不好受，嘉良一时间竟有些打起了退堂鼓。但一想到家中面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笑意的妻子，嘉良还是点了点头，为了那微弱的希望！

“可否与我详述您的病情？”白术向边炬歪头表示了一下歉意，便将嘉良引至问诊台认真问询起来。

与白术传说任务不同，现在的嘉良还没有被魔神残渣侵蚀入脑，他的记忆还是完整的。而且嘉良也学过一些医术，知道医生需要的信息是什么，这为白术提供了很多便利。

嘉良将有关自己的一切有用信息尽数告诉了白术，包括白术师傅——那位不卜庐前代传人对他的诊断结果，以及江蓠所选择的治疗方法。

“原来是这样……”白术皱起眉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嘉良的叙述也算是解了白术心头一个困扰他很久的未解之谜——关于师傅与师姐反目成仇之谜。

长生一直以“这是江蓠的私事为由”拒绝告知白术真相，甚至只言片语也没有透露，以至于白术这么多年一直以为师姐是真的与师傅反目。

但现在白术理解了一切，作为不卜庐当代传人，白术非常清楚自己一脉的行医风格：治的好当然要治，治不好咬着牙也要治，实在不行消耗自己的生命力也要治！嘉良的病，在不卜庐的所有传承医术中都没有治疗的方法，那师傅的治疗方案也只有转移自己的生命力。如此行为，江蓠又岂能同意？江蓠拒绝回谷，不是与师傅反目成仇，而是出于对师傅的爱，对师傅的保护。

“难怪师傅临终时还在念叨师姐……”白术收回纷杂的思绪，看着带有一丝期盼的嘉良，嗫喏一阵，最终长叹一声。

“果然是这样吗……”对于这样的结果，嘉良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失望摇摇头，直起身准备离开。

“还请留步。”就在嘉良准备离去之际，白术的声音再度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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