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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采知道，那就是方木。

方木手上的儿童手表是她亲自去陪他挑的，上面还有她帮方木做的编标记。

“方采，你没事吧？”一名警察贴心地把跌坐在地上的方采扶起来，小心翼翼地为她挡住床垫的视线，生怕方采看到后会难以接受情绪激动。

“我没事。”

方采冷着脸把警察推开，自顾自走到床垫面前，一言不发地盯着法医开始取尸。

取尸的难度很大，床垫里面弹簧布料泡沫等各种工具和方木纠缠融合得像是一体，只是简单的用剪刀完全没有办法解决。

法医只能掀开所有床褥，又剪开最上层的垫子，彻底将方木的状态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直播间的镜头也没有变换，方采放的位置刚好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清晰地看到床垫里方木的状态。

【我草！我草！妈妈我害怕！】

【虽然说直播内容提倡真实，但如此高清直播，实在是大可不必！】

【萝莉，我觉得我们并没有想想中那么好奇，抱着被子瑟瑟发抖中……】

警察当然知道方采开了直播，毕竟他们就是靠直播才能破解这桩神秘的失踪案件。

但他们这次并没有选择制止，是因为上级下了命令，有些东西也到了该让民众接受的时刻。

比起直播间中疯狂滚动的弹幕，傅钰却显得很平静，像是早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一般，静静地凝视着床垫里的人。

只见密密麻麻横穿连贯的弹簧泡沫中，方木就像一座精美的艺术展览品一般闭着眼睛微笑着沉睡在里面。

但他的手上、腿上、脖子、胸口……等等狠多地方，都有弹簧穿透的痕迹，他就像是一尊沉睡的雕像，将自己抱在怀里供别人参观。

很难想象，方采这几天就是这样每天晚上和弟弟方木待在一起，明明距离很近，可是却谁都无法感觉到对方。

“他为什么会这样？”方采语气艰涩地开口。

她以为方木是遇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所以把自己藏在床垫里，可如果是他主动把自己藏进床垫里，那他身上这些像是嗜血蚂蟥一般的弹簧又怎么解释？

看方木现在的样子，更像是有人故意把他缝在床垫里面的。

虽然这个设想也难以解释，但她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

很快，法医的初步尸检结果已经出来。

方木，是自己把自己缝在里面的。

“怎么可能？”方采失声否认道。

方木自己爬进去她可以相信，可方木为什么要自己把自己缝在里面？他难道不知道痛吗？

傅钰抿了抿唇，目光看向一直在房间门口沉默的方妈妈。

“也许，事情的真相还需要你妈妈告诉我们。”

方妈妈就是这桩案件的主要嫌疑人。

再对应上方木死前发给方采的那条消息，所有人都认为方妈妈就是凶手。

或者说，方妈妈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早就已经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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