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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东云回答得很肯定，这可是他的本职。

听罢，郁低下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犹豫了片刻，东云对她说：“假如他是个凡人，那就趁感情没有变深之前，早点放弃。”

“东云，我现在已经不是圣仙了，对象是凡人也可以的。”

郁的话等于变相承认了她心仪的是个凡人，东云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郁大人，这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诚如你所知，爱上凡人而是去圣性堕入凡间的圣仙不少，因为和人类相爱的是他们自愿的，所以那一刻他们并未后悔变成凡人，可是即便上界不加以干涉，最后绝大多数圣仙与人类的爱情都无法长久。世俗的凡人贪恋圣仙的美貌，却无法理解圣仙的精神境界，思想分歧的结果就是感情破裂。”

没错，自古以来圣仙和人类恋爱的例子不少，陷入热恋的圣仙自愿放弃一身修为，甘愿和恋人一起过俗世的生活，可是最终白头偕老的寥寥无几。归根究底，是两者的思想观念差别太大，很难找到共同的语言。

人心是嬗变的，人类会爱上圣仙多半是因为圣仙的美貌和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然而一旦长久接触，就受不了了，他们需要的是生活的伴侣，而不是天山上的雪莲花，结局可想而知。圣仙习惯了漫长的生命，他们的感情平淡而绵长，跟不上人心的变化，最终只能被抛下。

东皇使司管男女的情爱，东云看多了人间的离离合合，曾经热恋到生死相随的情侣，转眼成了劳燕分飞，这样的故事在人间上演得太多了。圣仙的感情是纯洁无垢的，一旦确立了关系往往就是一辈子的事，他们绝对无法接受伴侣的感情变迁。

不久前落入人间的祥翼王静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寿王大公亲自赐予羽衣的蓬莱使，地位仅次于大仙，因为和人类相恋而自愿堕入凡间，锦帝派蕾亲自去接她回天界，结果静却在恋人和其他女人结婚的前一天自尽了。

所以东云才格外担心郁，哪怕郁现在已经是蓬莱岛的仙人，但她毕竟作为圣仙生活了一千多个岁月，如今骤然爱上凡人，难保最终不会受到伤害。

一句不后悔，对仙人而言代价实在太大。

“多谢你的好意，但我想试一试，也许他是不一样的。”既然意识到自己的感情，郁自然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几乎每个热恋的仙人都是抱着这种心态……”然后要么自杀，要么在痛苦中度过余生。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东云，可是你也知道，感情是最难以控制的。你说趁感情没变深的时候断开，可我们却不是刚刚认识，十岁年的感情，我恐怕事断不开了。”郁很清楚，如果她还能够放开，就不会费尽心机召唤萨菲罗斯。“东云，我想拜托你暂时不要要这件事告诉蕾他们，如果蕾知道的话，一定会闹起来的，我自己也需要好好想一想。”

东云深深看了郁一眼，叹息道：“好吧，我会暂时保密。不过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仙人和凡人的恋情除了思想之类的原因，寿命也有很大关系。即便你能够赐予凡人和仙人等同的寿命，他们也不具备相同的思想境界。长生、力量、霸权，人类的心太容易被各种欲望所控制，即便是我们这些仙人，寿命也不是无限的，我们同样需要靠不断的修炼提升自身的境界以延长生命，人类不懂这些，如果直接赐给他们超越人类的寿命和力量反而会让人心变质，不是他们靠自己努力换取来的东西，他们不明白得到的艰辛，从而更加贪婪索取，我认为，把仙人的身份告诉人类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是该说的不该说的，貌似我全告诉他了。”郁无辜地摊手，“他的心智够坚定，我想他应该不会被那些东西所诱惑。其实如果他想要，说不定我真的愿意把这些东西给他，无论是永垂不朽的生命，与神并肩的力量，还是星球霸主的地位，只要我能给的，他想要，我不介意都给他。”

“你中毒太深了……”东云捂脸，恋爱中的人想法不能用理智来衡量的。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劝告郁：“不要给人类太多，野心会让他们迷失自我。所以我才说，上界的神跟人类相恋不好，人类的自制力总是难以抵抗凡间的种种诱惑。唉，你看上的是仙就好了，没有这么多苦恼。”

郁收好便当盒，拍了拍东云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要太苦恼了，毕竟最坏的情况还没有发生，往好的方向看，也许永远都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不是吗？”

问题在于能够经受得起诱惑的人类太少啊太少！

“其实那些对我都不是问题，我现在比较在意的是他对我是怎么想。我们的关系好像还不是恋人啊，虽然我觉得他对我应该也是有情的，但我不敢完全肯定，也许他只把我当成亲人……”想到这里郁不由地泄气，现在她知道自己对萨菲罗斯的爱不是亲人，萨菲罗斯又是怎么想的呢？

疼了那么久的孩子，她以为自己是把萨菲罗斯当亲人，当儿子，之前还满打满算给萨菲罗斯找一个最好的女朋友，突然被东云告知弄错了，感觉真奇怪啊，她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萨菲罗斯了。

寿命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她总是想把最好的给萨菲罗斯，看来要考虑找机会再到西方去打劫一下神格什么的。别问为什么不打劫东方的，东方能掐会算的高人太多，即便没在现场留下把柄，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家看星星看月亮就把线索给看出来了，再者东方仙界体系的裙带关系十分麻烦，惹了一个还得捎上一连串的同门师兄弟，还得当心亲友团啥的来寻仇，烦都会被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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