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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委屈道:“他们为公子办事,不称奴才称甚么?”公子笑而吐出两字:“战友。”四女错愕:“战友?”公子道:“不错,他们是和我长时间在同一条战线并肩作战的伙伴,是以以后你们不许对他等出言不逊,要记得我们都是一家人,彼此间要友爱和善,更要彼此尊重,知道了吗?”
竹剑道:“可是……”梅剑连忙拉扯妹妹衣袖,示意她别再说下去,即起手向公子道:“我等一切听从公子安排。”公子道:“极好,还是梅剑明白事理。这个暂先不提,城中都有些甚么消息?”梅剑回禀:“城中还算一切如常。”
她在如常二字上口气偏异了些,公子自然察觉,凝眸瞥她,果听那女道:“官府每天自辰时起,便在城中搜刮民脂民膏一次长达四个时辰,无论是谁也不放过,老百姓为此苦不堪言。”公子拍桌子恨:“可恶!”又问:“县官呢?他有甚么行程?”
兰剑忽道:“那死胖子能有甚么行程?白天睡大觉,晚上精神饱满逛青楼。”公子闻言,不觉把目光向此女望去。
那兰剑慌了,急忙解释:“公子,您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婢子洁身自爱得紧,那种地方我才不屑去。”公子抿嘴问:“你没跟踪,又如何晓得那大人在青楼过夜。”
四女面上都极具烫烧,知道公子准是误会了,其中以梅剑脑子最为理智,人也比较心细,懂得揣测主上心思,当即起身替那妹妹解释:“公子,婢子四人并没有去甚么青楼,而这一则消息的来源是那乌老大所言,其中料来不假。”
公子笑道:“我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瞧你们一个个都吓成这样。”心中却想:“原来那乌老大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主,平时真看不出来。”四女阴郁尽消,都欢喜着庆幸:“吓死我了,公子您真坏。”待四人嬉笑一番过后,公子才问:“目前城中敌方的兵力如何?”
梅剑道:“衙门那些小喽啰倒是不成气候,平日里除了欺压乡民没甚么真正本事,估计公子一打进来他们的脚便软了。而值得注意的是应奉局那边,狗皇帝增加了不少侍卫防护。正是有这群侍卫在,衙门那帮人才这般嚣张。”
公子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探探他的底细。”想了想,又问:“县官经常光顾的那家青楼,你们可熟悉?”四女面上又一红,兰剑嗔道:“公子,您怎么又提这个?”那公子笑道:“别紧张,我只想知道那县官的具体行程而已。”
竹剑道:“不远,离客栈三条街,而距衙门两条再行一百步左右。”公子问:“县官经常爱走哪一条以及几时前去,这个你们想必知道?”四女颌首,公子道:“那好,等一会夜深人静之时,你四人随本座走一趟。”四女躬应:“是!”
夜初沉,几朵白云飘游过空,一丝微弱的光从乍开,露出一轮弯弯的月牙,极美。画阁院中,那刘进倚柱而思,越想越加烦躁,对身旁的表弟问:“宗元,你说舅舅这般做究竟对不对?”柳宗元盯着月亮观赏,随口应:“我只是一个小孩,大人的事我怎么知道。”
刘进有气,轻啐:“对牛弹琴!”柳宗元闻得,斜眼睨他一下,似笑非笑道:“其实你又何必苦恼,若当真想去找大哥又没人拦着你。我铁定不会,至于爹爹嘛他不会武功,肯定奈何不得你。”刘进经他一点,心结豁然而解,说道:“是啊,我独自在此烦恼,倒不如去帮兄长一把。”冲柳宗元笑:“小鬼,还是你聪明!”轻轻按了按他肩头,表示夸赞。
岂知此子不屑,撇嘴:“二哥,你现在才知道啊!”刘进心笑,情知这个表弟自命不凡,平时又一副自承小孩子的嘴脸,实则内心深处暗藏着波涛汹涌。
过了一会,刘进忽道:“趁舅舅现在熟睡,咱俩偷偷去见大哥好不好?”不料柳宗元一口回绝:“不好!”刘进错愕:“为何?”柳宗元道:“没兴趣。”
刘进深恨:“小人,哥对你那么好,你却这般待他,忘了你的武功是如何得来的?”柳宗元扁扁嘴:“没兴趣便是没兴趣,凭你说破嘴,小爷也不稀罕!”靠着柱子假寐。
那刘进恼骂:“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忘恩负义的家伙。好,你不去我自个去。”愤然起身,走了几步,又转回头来提醒:“小鬼,我可警告你,这事你若向舅舅透露半个字,当心我揍得你连你爹也不认识。”柳宗元睁开双眼,侧头瞥他:“二哥,你就这般不信我?”刘进哼的一声不再说,掉头便走。
夜里风响,一条街道巷子里埋伏着五个人。为首那人问:“你们确定此路是那县官每晚必经之处?”四女重重点头。
一阵风过,掀打道两边各家店铺上的锦旗,吹起地上树叶的残骸片片飞舞,掠起灰尘卷卷。过了好一会,那兰剑遥指道:“来啦!”
数人竖起耳朵倾听,果闻四五人脚步声由远及近,自街那头缓步而来。其中颠簸的轿子之声,在如此的夜,如此的街,显得特别刺耳。公子道:“准备!”菊剑有些怯弱,害怕道:“公子,您当真要我出去?”
公子点头,挥手催她:“快去!对付此等贪官污吏,美人计最有效!”菊剑跟着几位姊姊一块长大,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如今花姑娘上桥也是头一遭引诱男人,心中不免有些畏惧,缩回身子道:“我不敢!”
那公子叹一声:“我要是女子早闯过去了,哪似你这般扭扭捏捏推推拉拉。”谁料这话听在二姊兰剑耳中刺激了她,此女不顾一切冲了出去。
三女暗呼,公子连忙扯住三人,示意她们噤声,提醒她等不可莽撞。眼见兰剑冲到那顶轿子之前,把身子站直,指剑娇叱一声:“停轿!”
数名轿夫闻言,都胆怯的把轿子给放下,颤巍巍地不敢动。忽听轿内传出一个男音:“怎么啦?”却见娇旁一个管家装束的老儿挨近那轿子,在轿窗外颤声道:“老……老爷,有个女子打劫!”
轿中之人一听“打劫”二字,顿时吓得浑身酸软,可一听打劫之人乃一名女子,不禁又神气起来,掀帘下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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