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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达成协议（第1页）

决斗若不止，家人可无事。

风荨道：“你对我如何，我都接受。请不要伤害我爹，我奶奶，风菱和风荷！我爹自是罪有应得，但是他对你一向不错，奶奶更是把你当半个孙子疼爱着！”

曲晨风道：“你认为向仇家求情会有任何意义吗？”

风荨不理，她要按她的逻辑办事。她道：“还要风菱，她从小就很喜欢你，她事事依靠你，把你当成特别亲近值得信赖的人！她已不能承受你是仇家的事实，你还忍心再进一步伤害她吗？风荷！风荷整日追着你喊哥哥，她从小不知忧虑二字，她纯真烂漫。她敬重你，喜欢你，不容别人对你不敬，你就无半点恻隐之心吗？”

风荨意图用过往风家人对曲晨风的好，唤起他的悲悯之心。结果，只是徒劳。

曲晨风问：“那我把风菱娶了怎样？”他的眼光咄咄逼人。

风荨断断续续地问：“你会真心待她吗？”曲晨风道：“你说呢？一个男人会怎么对待仇家的女儿？”

风荨不敢设想，她抖得厉害，她叫道：“阿良，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对不对？”直到此刻，风荨仍无法相信阿良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要努力地叫回阿良，那个善解人意，处处为她着想的阿良！

曲晨风道：“大小姐，你省点力气吧！动之以情对我无用，晓之以理呢，你又缺理！你看，不是我不通人情，而是你们无理！”

风荨道：“是！我爹做了错事，欠了你们曲家的。我爹年迈了，我愿意替他偿还！我的命你拿去好了！”曲晨风道：“大小姐是生意人，怎么帐算的一塌糊涂！我们一家十几口人，单凭你一人的命就想抵消？这笔买卖你别妄想了！就算按照一命抵一命的理算，你们风家才四口人，怎么也还不清我家的命债！”

若偿命都不是曲晨风要的，那他究竟要报复到何种地步？

风荨道：“偿命不能让你心满意足，那怎么做才能让你解气？”

曲晨风道：“我刚刚已经说了，我娶了风菱怎么样？你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既然她如此地依恋着我，那我就娶了她。然后，我再尽情地折磨她，岂不是大快人心！或许我根本不用花心思，风菱了解了真相后，就凭她那股又直又急的性子，怕是自己怄气也怄得够呛！这么一盘算，我不费力气，就能伤到人心，真真是报仇的好办法！”

不错，曲晨风认为最好的复仇方式是折磨风家人的内心，让他们痛不欲生！父母和哥哥死不能复生，一刀解决了风家人，只会太便宜了他们，不能解心头之恨！

风荨苦苦再问：“阿良，你真忍心去伤害风菱？一直以来，她处处替你说话，事事为你着想！年前她在府衙教吏卒功夫，得了些碎银子，只一心想着给你买礼物！她为你的做的点点滴滴，你都不在意，都麻木了吗？”

阿良啊，你快回来呀！你不是曲晨风，你当记得风菱的好！

曲晨风转而道：“那娶风荷怎样？”风荨心怒：“你！”曲晨风道：“大小姐莫急，听我说完！我看风荷是喜欢上杜望那小子了，我趁机拆散了他们，让他们做一对苦命鸳鸯，你说是不是很不人性？很痛快人心呢！”

风荨急得又快哭了，她喊道：“阿良，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此刻的你好残忍，好无情，好血腥！你只是说说，不会当真的，是不是？这一切是不是你跟我开的玩笑？”

可气啊，风荨到此时还对曲晨风抱有幻想！

曲晨风道：“大小姐居然以为我在和你逗着玩！可气啊，难道是我演的太好了，真把你骗的团团转！你醒醒吧，难道我爹娘和兄长惨死不是事实？若你还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我劝你即刻打消！”

风荨道：“那你就更不该娶仇人的女儿为妻！你这般做法，只会令你逝去的爹娘痛心，他们绝不会同意你去娶仇人的女儿为妻！”

曲晨风笑道：“娶了一个女子却不把她当妻子对待，你说这是不是最令该女子和她亲人最痛苦的事？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复仇方法，我爹娘地下有知，也会理解的！”

风荨道：“阿良，你冷静点！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我知道你是善良的人！你的父母哥哥肯定也是好人！你想想，你父母泉下有知，他们会希望你变成一个充满仇恨诡计多端的人吗？”

曲晨风厉声道：“不准你提我爹娘，你们风家人没资格！阿良昨日已去，这世间再无阿良，只有曲晨风！”

楼下突然传来徐大地的声音：“主子，官兵快上来了。”曲晨风问：“都来了？”徐大地道：“是，梁家人和风二小姐也来了！”曲晨风道：“知道了。好好招待，不可怠慢！”

风荨急问：“你意要如何？”曲晨风道：“你没听到吗？风菱来了，我——”风荨叫道：“不可以的！你绝不可以伤害风菱！”曲晨风道：“风菱不行，风荷也不行，那你要我如何？我只是想先娶风家一个女儿，让她先赎罪。其他人嘛，自然还有喘息的时间。”

摆在风荨面前的路很清楚：若她牺牲自己，就能暂且顾全大家。曲晨风是不是暂可放过风家的人，选择权在她！

隔了良久，风荨问：“你是爱着我，是不是？”她的问好傻。

曲晨风一把掐住风荨的脖子道：“我怎么可能爱上仇人的女儿！我爹我娘我哥，想到他们，我时时刻刻都想你们风家血债血偿，你最好乖一点，我尚可延长你们的命，让你们苟延残喘些时日！”

风荨喘不上气，眼泪直逼了出来。曲晨风松了手劲，又道：“阿良所做的一切都是整个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所谓对风菱呵护有加，对你尽忠尽责，直至吐露衷肠，这一切都是计划罢了！你睁开眼睛，醒醒吧！”

风荨咳嗽好一阵，慢慢缓过气，她平静地道：“不幸中的万幸，不幸中的万幸。”曲晨风道：“你什么意思？”风荨道：“有情不幸，无情万幸。两个无关的灵魂纵然被禁锢在一起，也是一潭死水，谁都不会经历惊涛骇浪，惊心动魄，岂不是万幸？我愿意嫁给你，正好你对我无情，而我今后对你也无意。你要想折磨我，无须顾忌，放手去做好了！”

曲晨风立即领悟了风荨的意思：纵然我嫁与你，我也不会陷入情痴！你折磨的只是我的肉体，却伤不到我的灵魂！

这与曲晨风的本意背道而驰，他要的是伤及灵魂，波及身体！

但是，这一切的计谋都不及此刻风荨答应了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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