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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第1页）

二人简单商量了一下，为了避免日本人借题发挥，挑起中日纷争，决定由张海天打着清理绿林败类、维护民族大义的旗号将灭掉帽盔山亲日绺子的事揽下来，并派人引导大军向东开进，摆出一副向老秃顶山进发的势头，将这场战斗彻底演绎成东北绿林道上的一场内战，让日本人无从发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叫边沟子的地方停了下来，张海天在这里已经安排好了酒肉米饭和饮水，劳累了一夜的将士们这才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开始洗脸吃饭，补充体力，杜长白等营连主官则趁机开始清点人员与战损，看护伤兵，经验老道的张海天知道杜长白的一营战后事多且将士疲惫主动的安排马队担负起警戒后勤等任务来。

等吴济民将战利品统计表递过来的时候，杜长白只匆匆扫了一眼就丢在了一边，伸手从他手里要过来另一张表，旁边眼睛特贼的张海天早已发现那就是一营的战损统计表。

虽然知道这次损失不小，但真正面对这个结果时还是让杜长白从心里冒出丝丝凉气，这个损失也太惊人了！

帽盔山一战，一营几乎全营出动，战后完好无损加轻伤者只有600来人，重伤致残者60多人，100多人死难，大部分都是在冲锋对射或拼刺时伤亡的，杜长白甫接一营就遭遇如此大的打击，顿时有些天塌地陷。

这些让杜长白恨铁不成钢的兵可是他在今后赖以生存的根本，他还要用其来打造自己将来的精锐铁军，试问如此大的战损让他一时怎么接受得了？还有，此次出战，那是他以野外训练的名义王以哲才同意他带出来的，可现在一下子伤残那么多，又让他如何向对他期许甚深的旅长交待？

杜长白，你是不是操之过急了？让一群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陪你一起疯狂，这对他们公平吗？公平吗？在临时休息室里，杜长白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问着自己。

下午的作战总结会议上，杜长白首先发布了后来震惊民国各军的战后抚恤令：第一，战死的兄弟每人家里发50块大洋的抚恤金，家属一律登记造册，每年由部队再发50块大洋的生活补助，直至烈士子女成年，或烈士父母去世为止；第二，重伤致残的兄弟比照前项办理，直至部队帮其解决了就业问题之后方可停止发放生活补助；另，以后战斗抚恤都照此办理。

杜长白的抚恤令不仅让重伤的战士们那脆弱的心灵感动不已，让活着的兄弟也为那些阵亡的兄弟们感到欣慰，就连受邀列席的张海天也感到无比的震惊。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哪支军队不打仗，哪场战斗没有伤亡？将军难免阵上亡，更何况命贱如纸的士兵？碰到阵亡的士兵，各军无不是发些微薄的烧埋银子草草了事，哪有这样不仅厚重抚恤，而且惠及军属的？一营的将士们不禁为遇到这样仗义的营长深感庆幸和激动，张海天也深深看了杜长白两眼，露出异样的神色。

“兄弟们，这一仗打得冒失了，我这个营长对不起大家，在这里给各位兄弟赔罪了。”总结会一开场，杜长白就语带哽咽的起来给大家鞠躬，让到场的营连排干部一个个都不好受，回想起营长到任以来一直在强调让他们认真对待训练，尤其是白刃拼刺，回想起营长讲“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时自己还不以为然，骄傲的总以为自己了不得了，而这次血的教训让他们开始在心里检讨起自己的过失来。

“兄弟们，我想了一上午，我们这次出来锻炼队伍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经过战火洗礼的部队不是真正的部队，我想，我们活着的人以后在战场上无一不是可以信赖的老兵了。当然，今天这场战斗还不是中国这块热土上最残酷的战斗，那种高强度、血腥的真正的战斗我们暂时还没有资格参与，因此，回去之后，我们更要抓紧时间修整和训练，以便不久的将来在残酷的战争中能活的更久。我非常郑重的请求你们认真记住我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

今天晚上，我就准备把部队拉回摩天岭修整，这次战斗的减员和一营缺编的人员全部由摩天岭战役中投诚的俘虏来补齐，但在补充之前，请吴参谋将每一个俘虏的具体情况和身份搞清楚，我可不想有任何一方的间谍混在我的队伍中。

另外，我这段时间另有公干，接下来几天的训练将由柳副营长和吴参谋具体负责，请大家务必配合。按照训练大纲的安排，我们的训练量要增加，难度要加大，原先囿于北大营的场地而无法展开的训练项目要启动，尤其是战术配合训练，总之，我希望回来时能够看到一个齐装满员、龙精虎猛的一营。”

接下来，在杜长白有意识的启发下，围绕着“什么是真正的战斗”各连排长纷纷发言，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最后，大家针对本次战斗检讨不足，进攻战术上的配合生疏，步炮协同的失误，白刃战战术的不成熟、运用突击队战术的不成熟等等一一进行了剖析，纷纷发表意见，提出了许多合理化建议。

看着现场一营的干部一个个都在认真的参与总结，杜长白心里稍稍有了些安慰。他要的就是这种氛围，要的就是人人都能主动思考的意识和开放的胸怀，只有这样部队才能不断进步，有机会就能够像滚雪球一样的扩大。如果始终是自己一言堂，手底下的干部们始终墨守成规，固步自封，自己将来又怎么放心将更大的责任交给他们呢？自己期待的铁军又什么时候能成型呢？

最后，看到大家都在找差距，担心这次战斗会给大家带来心理阴影，为了鼓励一下大家的激情，杜长白决定公布一下本次战斗的战斗成果，他站起来说道：“兄弟们，这次战斗我们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是收获还是可喜的，你们想不想知道啊？”

“想！”

“太想了！”众人七嘴八舌。

“想啊，那我就说说，如果我们吴大参谋没有搞弄虚作假的话，本次战斗韩大日这个狗汉奸共计给咱们提供了如下物品：日本三八式步枪800条（200条损坏），骑枪200条，手枪30支，手雷20箱，70毫米迫击炮4门（两门彻底损坏，另外两门经鉴定可重新组合），掷弹筒16枚（2枚损坏），重机枪4挺（2挺损坏），轻机枪16挺（10挺损坏），战马200匹。”

会场上一片欢腾。不过，许多人不知道杜长白没有提到的战利品还有白银30万两，珠宝、粮食无数。

“不过，本次战斗，老秃顶山的友军也分担了我军的较大压力，经营部讨论决定，本次的缴获除迫击炮、掷弹筒、战马全部归我军外，骑枪、步枪、手雷、粮食我军均与友军平分，日式轻重机枪因与我军制式不同全部交由友军使用。

这样，两次战斗之后，现在我们营除原有装备外，共有完好无损的日式70毫米迫击炮4门，掷弹筒14支，重机枪5挺，轻机枪14挺，战马500匹，日本骑枪300条，日本三八式步枪500条，汉阳造步枪450条，驳壳枪也新增100多支，这就是说我们的班长们都可以挎上手枪还有诸多富裕啊，真是意外之喜。另外，我们缴获的银两和粮食足可以让我们野外作训过冬不愁了。”

缴获的银两和粮食岂止是过冬不愁啊，吴济民心里暗暗腹诽，两次战斗下来，收获大小金条500多根价值白银15万两、银元80多万两，珠宝、玉器、古玩、字画无数。缴获的粮食更是堆积如山，单这次战马全利用上都不够使，不是人家张海天的骑兵队分出去了一部分搞不好都要浪费掉，再加上摩天岭上黄狼原先积攒下来的粮食，咱们这点人吃上三两年都没问题，这也叫过冬不愁？

不过，他也不想全抖搂出来，放着旁边还有一个外人张海天不说，这底下坐着的连排长们已经兴奋的脸孔发红了，要是都说出来，保不齐哪位一高兴传了出去，等队伍回去旅部团部那些长官不来打秋风都不成。再说了，缴获这么多，营长除了必要的抚恤也没有进行财务分配的意思，看来营长的心高着呢，后面还要干大事，就更不能给他添乱了。

老北风张海天在底下也高兴的不行，心里暗暗夸自己那个当连长的侄子有眼光，竟然知道利用帽盔山下的暗桩给老子飞鸽传讯，这趟小活太他妈的值了！带领弟兄们下山溜达一趟，毛都没掉一根，就分到了轻重机枪共8挺，骑步枪400条，再加上满载粮食、弹药的马队，这可是山寨里急需的东西啊！

老秃顶山可不像帽盔山，有日本人撑腰，粮食先不说，那武器落后老鼻子了，3000多口人，新式步枪才不到两百条，机枪也都是老掉牙的品种，现在还有许多兄弟在使用大刀长矛老式火药枪呢。这批军火搞回去，兄弟们不乐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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