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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诸宝（第4页）
他想起母亲在彼岸花海中的微笑，想起老祖临终前握住他手的温度，想起苏清璃小时候偷偷塞给他糖果的模样。
这些记忆，哪怕世界遗忘，他也愿意独自铭记。
“如果必须有人记住……”他轻声说，“那就让我记住。”
他抬起手，不是去碰晶体，而是将胸前最后一块封天印残片按入心脏。
“以我残魂，再祭封天！”
轰??！！！
金光冲破雪原，直贯苍穹。归墟之眼剧烈震颤，最终爆裂成无数光点，洒落大地。
时空震荡，远处倒悬之城发出凄厉哀鸣，缓缓崩解。
而在万里之外的冥河岸边，所有彼岸花同时枯萎。
归墟祠中，石像的血泪干涸，庙门轰然倒塌。
风雪渐停。
林小凡倒在地上，身体寸寸化为尘埃，唯有心脏处那枚残片仍在闪烁微光。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可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扶住了他。
抬头望去，竟是苏清璃。
她的眼眸恢复了些许清明，泪水滑落脸颊。
“你……毁了仪式？”她颤抖着问。
“嗯。”他微笑，“但我没毁归墟之眼，我只是把它……封进了你的心脏。”
苏清璃怔住。
“只有你，才能真正理解它的重量。”林小凡气息微弱，“现在，你是守护者了。”
“可你怎么办？”
“我嘛……”他望着灰蒙的天空，“继续苟着吧。反正阎王不收，冥府不死心，我还得替他们看着这人间。”
话音落下，他的身躯彻底消散，唯有一缕残魂融入风中，飘向远方。
数日后，北境出现奇景：漫天风雪中，一朵彼岸花破冰而出，花瓣洁白如雪，中心却有一滴鲜红如血。
牧羊人说，夜里常听见有人低声哼唱摇篮曲。
而江湖传言，有个戴斗笠的瞎眼游方道士，背着一根枯木杖，专治“梦魇症”。他从不收钱，只求一碗热汤面。
没人知道他是谁。
也没人知道，每当血月升起，他总会抬头望天，轻声呢喃：
“我还活着。”
“所以我还得……再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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