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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蹲在电线杆下,夜风吹过她单薄的背,将她几缕发丝吹起。
委屈的情绪如洪水猛兽般快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她甚至连嘴唇都在颤抖。
路灯下,温瓷的眼眶红得过份。
她在强咬着牙强行不让眼泪流下来。可是没用。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像是断了线,不要钱的珍珠似的劈里啪啦往下掉,温瓷拿手怎么抹都抹不完。
夜幕之上繁星寥几,苍茫月光照拂着蹲在地上羸弱的少女身上,仿佛天地万物都带着怜悯地看望着她,看着她拿这凶猛的情绪毫无办法,看着她只能无助抽泣,又看着她原地蹲了许久……
直到泣不成声,直到泪水全都风干,她才撑着发麻的双退站起身来。
微红的巴掌印映在她一侧的脸上,她的皮肤本来就洁而白,昏黄路灯灯光下,这巴掌印显得格外的刺眼分明。
温瓷哭够了,从容城大酒店徒步走回锦绣新城。
一路上温瓷都在抬头望着天,试图将没忍住的几滴眼泪憋回去。
温瓷打心底里讨厌极了温席城。他一个现身就轻易地将她一天的美好打碎,还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不配。
温席城这个人自私又狭隘,从来都只考虑自己的感受。
温瓷更讨厌这样一个人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一言一语影响着她的情绪。
温瓷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回到锦绣新城。
手搭在门把上,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整理好情绪。
温瓷开门回到家里去,换鞋,走上了二楼。她脚步很轻地路过徐时礼房间,回到自己房间,打开门。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开门声。
徐时礼的声音传来,“不是就在附近吗?怎么这么久。”
温瓷心里一根弦紧绷了起来,往没被打的半张脸那个方向转了过去,对着昏暗中斜对门那道颀长的身影说,“啊?看时间还早,就一起吃了个宵夜。”
昏暗中,温瓷隐约看见徐时礼皱了眉。
他好像隐约有所察觉地问她,“你声音怎么了?”
温瓷吸了下鼻子,怔了一下才解释说,“可能被风吹到了,外面刚刚有点凉。”
说完,她迅速又接了一句,“那我先回房间了,你明天不是有课吗,早点睡。”
温瓷生怕他打开走廊的灯,迅速转身拧动房门把手,跟人说“晚安”后逃回房间里。
依在门边上隔着门板许久,温瓷才听见外面也传来一声关门声。
温瓷轻微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像软了下来一样,顺着门滑落跌坐在地上。
在地上发了五分钟的呆,温瓷才起来走进洗手间里。
她看见洗手间镜子里的人头发散乱眼睛哭得红肿,右侧的脸还微微红胀着,看起来又丑又狼狈。
温瓷再次庆幸这副鬼样子没有被徐时礼看见。
她一时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
温瓷洗了把脸从洗手台上的水杯里拿出一个不锈钢勺子贴在右颊旁消肿。大概敷了五分钟,温瓷疲惫得无以复加,放下勺子。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出洗手间上床,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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