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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1章
在周妄说到那句死时,沈清栀再也忍不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看着周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周妄,不要再说这种轻视自己生命的话了,你是个独立的人,不应该和我的人生捆绑在一起。”
“哥,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哪怕以后我们天各一方,不再彼此的人生里,哪怕我们可能再也回不到当初,我也自始至终都希望你能幸福,余生平安。”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家人。”
在经历了生死之后,沈清栀终于有足够的勇气,去正视自己的内心。
她没有办法再逃避否认,她和周妄的命运这些年早就交缠在一起,是不可切割的存在了。
无论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有怨也好,遗憾也罢,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而他们之间,这些年的互相依靠,早已让他们之间的感情超越了情爱,不是几句话就能轻易抹去的。
哪怕她曾对周妄失望过,她也从未在心里诅咒过他,她依旧希望她曾爱过的这个人,余生幸福,长命百岁。
一切,安好。
周妄怔怔地看着她,眼泪不自觉地淌落下来。他喉间发出哽咽,像是劫后余生的囚徒,终于迎来了他的救赎与希望。
沈清栀静默地看着他,俯身抱住他,轻声说:“哥,我原谅你了,你也原谅自己吧。”
“我承认当初对你的确有所失望和怨恨,我失望发生那些事的时候,你不肯信我,你为了别人可以轻易舍弃我。可我最恨的,是这么多年你都不肯爱我。”
“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我一个人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反复回想,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要对你死心,让自己回归到妹妹的位置上。”
“决定离开周家,离开海市,并不是我一时冲动,想要逃避一切才做出的选择,而是深思熟虑过的。”
“那时候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不是因为我有多恨你选择了江月薇舍弃掉我。而是我怕我对你贼心不死,再看到你我还是会忍不住动心。”
沈清栀原本想将那时候自己的心思永远埋藏在心里的,可现在她已经学会了释然,再谈起这些,也不会再如当初那样心痛。
“离开海市的时候,我承认我还爱着你。”
周妄眼睫一颤,眸底露出惊讶,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痛苦和悔恨。
沈清栀放开周妄,站直身子,才注意到周妄看向她的眼神。
她笑了笑,耸了耸肩道:“干嘛这样看着我?毕竟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真的说放下,就彻彻底底的释然了呢?”
“可我也知道,我们之间没可能了。”
沈清栀神色平静,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一样,笑着说:
“那些事,那些人横亘在我们之间,几乎快要成为我的心结。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只要我还留在你身边,我就永远没有放下的那一天。只有让你从我的世界彻底销声匿迹,我习惯没有你的生活,我才能说服自己,慢慢彻底将你放下。”
习惯真的是个说不清的东西,就像后来周妄来长平镇找她时,她甚至都分不清周妄是真的后悔了,发现自己还爱着她,还是因为他们习惯了彼此这么多年的陪伴,无法接受她突然的离开而已。
不过现在她已经不纠结这些了。
“那你现在......”周妄痛苦地看着她,声线紧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样。他只说了几个字就顿住了声音,他不敢问下去了,他怕听到的答案是他不想要听到的,“清栀,我......”
沈清栀摇了摇头,她看到了周妄眼底的恐惧不安,无法掩饰的痛苦从他的表情里流露出来,她的心还是会有一瞬间的刺痛。
她没有让周妄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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