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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厚重的镜片，陶珩的视线偏移，边缘处还有部分人，他们会被挨着丢进大脑内，但明知道结局是死亡，他们也选择双手合十。

泪水纵横，那群人连路都看不清楚，单薄的身体跌跌撞撞，声音却是宏伟的，高高仰着头，颤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悲鸣。

“献给伟大的进化！献给伟大的进化，我们终将站在生物的顶点。”

嗡的一声，在口号声中，陈术将陶珩的手臂握住，阻止他向前走的想法。

“你不应该出头，即使你的行为是值得嘉奖的，但周围共有一百多人，你现在上去你会被围攻的。”

“啊。”

陶珩眨眨眼，终于从思考状态下回神，不知何时起，他陷入杂乱的思绪中，听见天际传来阵阵钟声。

那是难以相容的感觉，像是被强行按在水中，隔着另一层介质，聆听水面之上的声音。

“没有，我刚刚其实在发呆，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又是一个浅尝辄止的谎话，事实上，陶珩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何会伸手。

难道是想要触摸？

或是产生别的想法？

小污染也不过是诞生十几年的生物，他还有很多东西不理解，需要去探索。

“有些人会被送到左边，有人已经盯着我们看了，你先往右边走，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

每个人都有要做的事情，陶珩站在中间太过于宣言，又不能直接把他们扔给巨型大脑，权衡利弊下，他们决定分开行动。

“但目前的现况，我们是不是一起走比较好？”

在所有电影里，单独行动都会被逐个击破，遭遇意外情况也是在所难免。

陶珩不知道陈术究竟是对自己太过于放心，还是他藏着特殊武器，养料单独行走本就是难事，若是被其他人察觉，下一秒就会被拖走，无法避免死亡。

人类不应该以自己生命为重吗？

今天见识到太多意外，陶珩的反应也慢了半拍。

“我的任务是带你进来，之后我们只会拖累你，放心好了，我有办法脱离，还记得炸弹吗？其实我手头上还有二十多个，我会挨个丢在边角处，你等会听到炸弹声后，你可以趁机往里走。”

将李铁龙研发的新型子弹拿出，干瘪的塑料袋被捏出各种痕迹，陈术满脸坚定，将任务就这么托付给陶珩。

【现在科技发达，重型武器的确是好办法，人类还是聪明啊，知道会运用炸弹，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嗯嗯嗯……】

【不过，他是不是太信任你了？就把这东西给你了？】

攥紧子弹，在催促声中，陶珩往相反的方向移动，环形走廊将人流分为两批，待处理局的人走后，他却没有感到放松。

余光不自觉向一旁望去，仍是停留在建筑的中心，也是那颗遮天蔽日的脑袋上，就在短短三秒钟的功夫，又有人被吐出来了。

【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些什么？难道说，啊这只污染物散发的味道很奇怪？】

陶珩诚实回答：“像巨大的巧克力，气味比之前更浓郁了，除此之外没有差别。”

【那你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在怜惜这群人类？啊，你原来已经有这种感觉了吗？那你确实跟其他污染物不同，反正我不会心疼人类的，就算其他污染物被杀死也没啥。】

【你真的很特别。】

双手抚摸着心脏，出乎意料的，陶珩没有任何犹豫，他摇头回应。

“不，我没有任何想法，我只是在想现在还没有爬起来，那是死了吗？”

【肯定是死了啊！你在想什么，他们是确确实实死了，没有任何可能性。】

“啊，这样。”死亡的话题轻飘飘带过，想清楚后陶珩挪开视线，他人的生死对自己没有意义，生死本就是无法跨越的坎。

万物都在走向死亡的道路上前行，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陶珩不会质疑，也不会产生多余的情绪。

现在的首要目的是找寻巧克力，这只污染物不知藏匿在何处，到处都是对方的气息。

“先去其他楼层看看吧。”

有规律的脚步声在建筑内回荡，所有绿衣人都不会踏入二楼往上的区域，可陶珩就这么随意走着，像刘奶奶进大观园，欣赏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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