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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7 咄咄逼人终有一战（第1页）
这一晚上，张岱从信安王这里没了解到什么有价值的边事资讯，反而是听其大倒苦水。
原本张岱还想要安慰一下信安王，可是听着听着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信安王好歹也是镇守一方的大将，而且刚刚完成了边...
张岱与武温?并肩而行，穿出掖庭门时，日头已偏西。长安街市依旧喧嚣，胡商牵驼铃响，酒肆飘香，然二人皆知，这繁华之下暗流汹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康家那三十车货，表面看是蜀锦瓷器，实则夹带私茶、铜器，甚至还有兵器部件。”武温?边走边道，声音压得极低，“我昨日托人在陇右打探，发现康立德早就在会州屯了一批铁甲残片，说是修补旧装，可谁不知朝廷严禁民间私铸军械？这批东西一旦运至鄯州，转手就能翻上十倍价钱卖给吐谷浑残部。”
张岱点头：“所以他们才需要一个‘清白’身份的人牵头，既可避御史台耳目，又能借我张家声望掩人耳目。可惜……他们忘了，张说之孙，岂是甘居人下的傀儡？”
武温?侧目一笑：“你打算怎么夺权？直接撕破脸？还是设局反制？”
“都不是。”张岱目光微闪，“我要让他们主动把权交出来??心甘情愿地奉我为主。”
武温?皱眉：“此话怎讲？”
张岱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那卷帛书，指着其中一条朱笔标注的小径：“你看这里，自原州向西南行八十里，有一处废弃驿站，名曰‘赤岭驿’，地处两山夹道之间，历来为盗匪盘踞之所。康家虽标为‘可通融’，却未派重兵护卫，可见其本意便是留条后路??万一途中生变，便可推说遭劫，实则暗度陈仓，将真正贵重之物绕道转运。”
武温?恍然大悟：“你是想……提前掌控这条秘道？”
“不止。”张岱冷笑，“我要让康家相信，唯有我能保全这支商队的安全。若无我调度，他们不仅赚不到钱，连命都可能丢在半路。”
武温?倒吸一口凉气：“你要演一场‘劫道’？”
“不是演。”张岱眼中寒光一闪，“是真的劫。”
两人对视片刻，武温?忽而仰天轻笑：“好狠的计！先放风声，引贼上门；再由你出手平乱，立下大功；最后以‘安保需专责’为由，接管全队调度权。届时裴稹父子纵有千般不愿，也只得低头。”
“正是如此。”张岱收起帛书，“但此事需快、准、狠。三日内，我要拿到康家所有押送卒员的底细，尤其是那些曾参与过往走私的老卒。另外，还需找一批可靠之人，扮作马贼，专挑康家外围车队下手??不可伤人，只抢货物，且必须留下吐蕃刀痕与羊皮符咒。”
武温?沉吟：“吐蕃残部近年常在陇右游荡，留此痕迹，官府必信为外患所扰。妙！只是……你不怕真引来边寇？”
“怕。”张岱淡淡道，“所以我已修书一封，托人送往陇右节度使帐下，只说近日有可疑商旅活动，请加强巡查。这样一来，若真有吐蕃游骑靠近，必遭唐军截击。我们既能脱罪，又能坐实‘边境不宁’之说，为后续掌控商路制造借口。”
武温?抚掌叹服：“八郎果然谋深似海！难怪惠妃娘娘肯为你冒险压下弹劾奏章。”
正说话间，忽见前方巷口转出一名小厮，手持红绸灯笼，疾步而来，见到张岱便跪地呈上一帖：“张郎君，这是伍莲泽娘子亲授之信，嘱咐务必亲手交予您。”
张岱接过信笺，展开一看，字迹娟秀却透着冷意：
>“昨夜子时，李林甫密召康立德入府，闭门逾两个时辰。去时空手，归时怀揣一匣，重约三斤，外包黑绒布。另，渤海公近日常召内侍省账房核查飞钱流水，似有所察。风紧，慎行。”
信末无署名，仅画一朵半开莲花。
张岱看完，缓缓将信纸揉成一团，放入口中嚼碎吞下。
武温?见状心头一跳：“怎么了？”
“李林甫动手了。”张岱语气平静，眼神却如刀锋出鞘，“他给康立德的东西，极可能是某位朝臣的印信仿件，或是通关文牒原件??足够让康家绕开兵部稽查，但也意味着，这支商队已彻底沦为李党私器。而高力士查飞钱……说明他开始怀疑资金流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们必须赶在李林甫完成布局前，抢先控制商队命脉。否则，等他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我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武温?咬牙：“那就明日就动？”
“今夜。”张岱抬头望天，暮色四合，星辰初现，“你立刻去联络旧部，调集可信之人。我要在明晨之前，掌握康家三十车货物的具体清单、每辆车的装载顺序、护卫轮值表，以及……康立德贴身两名亲卫的嗜好与弱点。”
武温?肃然拱手：“明白。城南老槐树下，三更点火为号。”
待他离去，张岱并未回宅，而是转身步入西市一家不起眼的药铺。店内弥漫着沉香与麝香混合的气息，掌柜是个独眼老翁，见他进来，只微微颔首，引他入后堂密室。
案上摆着一只青铜熏炉，炉中青烟袅袅，竟隐隐结成一道人形。
“你来了。”沙哑的声音自烟雾中传出，“我已经等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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