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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上堂3（第1页）

“挺大个个子，怎么骨头这么软？左右，帮帮他！”

“遵命！”

一肥一瘦，两个面目狰狞的衙役，当即上前将软脚虾一般的武三给叉了起来。

“堂下何人呐？”县令抬了抬眼皮道。

“老爷问你话呢！”瘦衙役在武三身后直接顶了他一下尾椎骨。

这记又阴又狠，直把武三痛得五官都变了形。

“小人，武三。”

“噢，所犯何事啊？”

下首的孔目道：“以本县有县志记载以来从未有过的凶残手法将其亲嫂杀害！老爷，这是仵作的勘验报告。”

“噢，我来过过目。”

眼睛眯了又睁，睁了又眯的县令，旋即将那份报告扔到了堂下。

“犯人武三，你看看吧。”

武三颤抖着往前凑去。

“认不认罪啊？”

武三立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道：“冤枉啊！我没杀人，我没杀人！”

“你没杀人？那人是自己死的？来人呐，传本案的目击证人，上堂质证。”

“来了！”西门庆一步三摇的走上前来。

他先是和厅内的一众大小官吏频频点头示意，尔后指着武三道：“就是这厮！昨日晚间杀了他亲嫂！我路过看见，想进去阻止，也被他打伤。我这里，有官厅的验伤记录。”

“呈上来看看。”

武三下意识抬眼看了看西门庆，却被他一脚踹翻。

见西门庆兀自不休追上来跺，正欲躲避的武三却不料被一肥一瘦两衙役叉住，动弹不得！

“别打了！大官人，别打了！”武三吃打不过，连连求饶。

可西门庆兀自踹个不停！若不是厅内不准带兵刃，他真有心给武三一攮子，以解心头之恨！

这一幕，厅上厅下的人皆视如无睹。

原来，今日早间，就有生药铺的伙计前来县衙打点。此刻这大堂中，大大小小的官吏几乎人人都得了西门庆的好处。若非武三有个在本县做都头的哥哥武二，其尚且在汴京帮县令老爷办私差的话，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酷吏们，根本不会给武三过堂的机会，直接下死牢即可。

这会儿，他们就是要走个过场，把该案的细节落实于卷宗，等那武二回来，自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要知道他可是打虎都头，一等一的英雄，这帮子酷吏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害他兄弟，必须要给个合理的交代。

无视西门庆当堂行凶，一直等他打累了，打到武三口吐鲜血，瞳孔扩散，近乎休克之际，县令方才对着孔目道：“武三的犯案动机，你们查出来没有？”

“禀大人，据查实，武三身上不止一条命案！”

“噢？你且细细说来。”

“本案死者潘金莲，因其夫三寸丁谷树皮不中用，又因武三的驴货颇大，故此武三与其嫂入马通奸。因奸生歹，两人合谋用鸩毒害死了其兄武大！因怕其兄，即本县都头武二回来发现原委，故武三又将其嫂潘金莲杀害灭口！报老爷，呈述完毕！”

“原来是这样。堂下的武三，你可服罪？”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武三，连连摇头道：“大人，我没杀嫂嫂，更没杀我大哥，大人，我冤枉啊！”

听到这里，县令抬了抬他那昏庸无道的上眼皮道：“噢，堂下喊冤。那么，当案孔目，你刚刚的结论，可有直接的证据啊？”

“有！大人请看。”

“这是？”

“这是生药铺的账本，由西门大官人提供。上头清楚的记载，这武三前往购买砒霜的事宜。”

“噢，不错！白纸黑字嘛！武三，你还想抵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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