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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见面（第3页）

得手的榆林骑兵则将火铳揣回腰间，挥动斧头或者长刀，继续冲杀。

营门角楼上，翟去病大笑：“哈哈，短把火铳，真利器也。”

他身旁王守奇道：“就是打造不易，太昂贵了。”

“再贵也要打，以后不止游骑兵，我榆林军人人一支才好呢。”翟去病笑。

这期间，红夷大炮又放了两炮，声音震动天地，闻着无不色变，幸运的是，榆林军的炮击没有持续太久，几炮之后，炮阵撤去，炮兵撤退，红夷大炮被拉回营中，榆林骑兵也脱离和闯军骑兵的接触，徐徐后撤，直至退回营中，关闭营门。

一切才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这中间，闯军干着急，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战斗结束，营前空地上，又多了几十具游骑兵的尸体。

刘方亮的脸色越发阴沉，高一功也没有了刚才的气盛，只是不甘心的跺脚。

晚上，刘方亮悄悄出营，冒险靠近榆林军营寨观察，发现榆林军营墙栅栏高大，观望的角楼设置极多，营前壕沟宽大又深邃，鹿角绊马坑等防御一应俱全，稍不小心就会送了性命，营墙栅栏后，更隐隐有值夜的弓弩手。

如此营寨，想要强攻拿下，即便付出数倍伤亡，怕也难做到。

刘方亮不会知道，榆林军执行的正是后世湘军曾国藩结硬寨，打呆仗的战术思想，无论何时何地，无论短期还是长期作战，营寨都必须结实，营中将官考核，此为第一项，不会结硬寨，就不能做一营之营官。

“尤振武……”

刘方亮念叨这个名字，又是痛恨，又是佩服。

时间进入八月，榆林军和闯军继续在甘泉富县一代对峙。

西安。

对于榆林军的处置，是战是和，李自成还是拿不定主意，而尤振武这边，也接到了南京兵部的命令，要求他尽速进军，和闯贼决战，恢复西安，尤振武置之不理，都任老大人那边也时时催促，要求他尽快决战。

和对朝廷不同，对都任的命令，尤振武详细解释，他以当初孙督仓促带兵出关，和闯贼决战，最后大败的前例为示，又说松锦之战就是过于着急，以致被建虏钻了空子，全军覆没，这样的错误，榆林军绝不能犯，何况对面闯军数量远超我方，所以现阶段只宜坚守，不宜进攻。

都任听了，以同样的理由，回复南京朝廷。

南京朝臣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九月，爱新觉罗福临进入北京，跟随而来的，还有众多的满清八旗和达官显贵，到此时，意味着满清迁都北京的计划，已经正式完成。

一些脑子不清，但还心怀忠义，认为建虏只是来劫掠，迟早要退回关外的明朝旧官，彻底断了对建虏的幻想。

也是这一月，一个好消息传来，牛成虎击溃党守素，收复了甘肃镇。

刘方亮当然记得，不止刘方亮，所有参加过榆林之战的闯军将领都对榆林城头的火炮印象深刻，比起开封之战和潼关大战，榆林军的火炮数量或许不够多，但其射程和威力，却是远远超过这两次，加上那从天而降，乱飞乱舞，轰轰乱炸的铁疙瘩，令攻城的闯兵一个个心惊胆战。

榆林军最后能守住榆林，闯军莫可奈何，火炮优势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

高一功当时留守西安，并没有参与榆林之战，只是事后听人说起过，此时脱口而问：“你是说，榆林军将城头的大炮，搬到军中了？”

顾君恩点头：“极有可能。”

很快，又是砰的一声巨响，大地摇晃，头顶似乎有灰尘落下，桌上的茶碗呲呲震动，其巨大的声骇，好像就落在帐前不远处。

帐中人相互一看，都有些色变，如果榆林军的火炮能打这么远，中营似乎也不安全了。

中军又来报，说一次榆林军的炮弹落在中营营门之前，有一队倒霉的巡哨被砸中，死伤了六七个兄弟，又说，榆林军火炮的位置已经确定了。

原来，榆林军在营前五十步的地方构建了一处炮阵，四周用沙袋围挡，中间放炮，炮兵前后操作，如此连续不断的放炮。

“有几门炮？”高一功问。

“只一门。”中军回。

“真是五十步？”

“是，就在榆林军营前空地上，目测距离营门不到五十步。”中军回。

高一功听了，又是惊愕，两军对峙，彼此前营最少相距三里，榆林军的火炮居然能越过前营，落在中营门前，也就是说，榆林军火炮的射程，已经超过三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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