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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征道天阍图（第2页）

穿过之后，温度骤降。眼前是一座巨大cavern，穹顶高不可测，数十根青铜巨柱撑起空间，柱上铭刻着古老咒文：“献吾血肉，奉养真仙。”地面铺满黑色晶砂，踩上去无声无息。正中央，一座圆形祭坛悬浮半空，四周环绕三百六十个透明容器，每个罐中都漂浮着一人，或全尸，或残躯，皆双目紧闭，胸口插管，正被抽取淡金色液体。

那就是“人材池”。

而在祭坛最高处，盘坐着一名老者。白发披肩，面容枯槁，双手结印，周身缠绕着无数条光丝，连接着下方每一个容器。他的心脏位置镶嵌着一块血色宝石，正随着节奏pulsing发出幽光。

林尘认得此人??前任掌教座下大弟子，百年前宣布闭关冲击化神境，此后音讯全无。原来，他并未飞升，而是成了“人材池”的核心容器，以自身残魂镇压阵眼，永生永世为现任掌教提供能量！

“原来如此……”林尘喃喃，“一代代掌教，都是靠吞噬前辈的精魄延续寿命。所谓的传承，不过是换了个宿主继续吃人！”

就在这时，老者忽然睁眼。

那一瞬，整个空间仿佛凝固。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一道意念直接轰入林尘识海：

【逃……快逃……下一个……就是你……】

声音破碎而绝望，带着跨越百年的痛苦。

紧接着，老者眼球爆裂，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在空中凝聚成三个字：

**“杀掌教”**

随后，他又闭上了眼，恢复死寂。

林尘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他终于明白，这座门派从来就不是修行之地，而是一座巨大的养殖场。弟子们拼命修炼、争夺资源，最终不过是为了成为更优质的“食材”。资质越好，活得越久，产出越多，价值越高。而所谓“晋升内门”，不过是进入更高档的屠宰线。

“我不甘心……”他咬牙切齿，“凭什么我们要被当成牲畜？！”

他缓缓取出那颗黑色丸子??腐元丹与尸油的结晶，名为“疫种”。只要将其投入人材池中枢，便可借助池中庞大的生命力网络，将变异病毒瞬间传播至所有连接者体内。届时，无论是正在被提纯的“人材”，还是吸收资粮的高层，都将感染这种由阴毒与怨念催生的瘟疫，轻则经脉崩裂，重则神志错乱，自相残杀。

但他也知道，一旦发动，自己也将暴露。整个初圣魔门会陷入混乱，执法堂、暗卫、护阵长老尽数出动，必会追查源头。他或许能活一时，却难逃最终覆灭。

“值得吗？”他在心中问自己。

答案很快浮现??那张张被摘除器官的面孔，那句句无声哀嚎的冤魂，那位跪在掌教面前乞求饶命却被一掌拍碎命魂的少年……

“值得。”他笑了，“就算我变成厉鬼，也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正欲上前，忽然，身后传来掌声。

缓慢、优雅，带着几分戏谑。

“精彩，真是精彩。”掌教缓步走入大厅，白衣飘然，神情依旧温和，“林尘，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林尘转身，面不改色：“你来了。”

“我知道你会来。”掌教微笑，“我给你机会，你不接受；我放你自由，你却要毁掉一切。为什么？”

“因为你把人当饲料。”林尘冷冷道，“因为我们这些弟子，连猪狗都不如。”

“可这就是规则。”掌教摊手，“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以为我愿意这样？百年前我也像你一样天真，直到我发现，若不吞噬他人，就会被更强者吞噬。这个世界，本就是一座更大的魔门。”

“所以你就成了魔？”林尘讥讽。

“我成了神。”掌教眼中闪过一抹金芒，“而你，本可以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可惜……你选择了毁灭。”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整座人材池骤然沸腾。三百六十个容器同时爆发出刺目光华，无数光丝汇聚头顶，凝成一柄百丈巨剑，剑尖直指林尘！

“跪下，或者化为资粮。”

林尘不语，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黑色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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