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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大暑难耐（第1页）

第二天早上，晓庆从房间出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郝冰冰早就做好了饭在客厅等着了，她看到晓庆穿着睡衣一屁股窝在沙发上，问：昨天晚上睡的咋样？一边假装若无其事的审视着晓庆的脸，晓庆完全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打着哈欠说：累死了，睡得太死了，一觉到这会儿了。妈妈稍微心安了一点似的，温柔的看着女儿说：昨天逛的太累了，今天就在家休息吧，去洗了手吃饭吧。晓庆站起身来，溜了一眼妈妈如释重负的脸庞，走向洗漱间。她刷着牙，看着镜中自己微肿的眼袋发呆，虽然目光凝视镜中的自己，脑子里却还在过着昨夜的一幕。恍惚间，听见妈妈喊她：庆庆，饭凉了啊，怎么还不出来。她赶紧吐了牙膏，涑了涑口洗把脸出来了。母亲看她走过来，又盯着她坐下吃饭，递碗拿筷间，目光紧紧黏在女儿脸上，让晓庆有一种被聚光灯打到的感觉，即使不饿，她也努力往嘴里塞着，她吃了几口，稳了稳神后聚集起一点勇气，然后看向母亲说：妈，你老盯着我干嘛啊？我脸上有虫子么？郝冰冰目光躲闪了一下，不过很快调整过来了，还是看着她说：妈看你眼睛都肿了，是没有睡好么？晓庆满不在乎的表情说：来例假了嘛，来例假都这样啊，哪儿哪儿都是肿的。郝冰冰听闻这个，如释重负的样子，放下自己的心思，笑着说：那护垫没多少了吧，妈去给你买啊，你在这吃饭，不要出去了。然后就起身了，晓庆本想阻拦，但是又忍住了，笑着说：妈，那你去吧，我肚子疼呢。郝冰冰面对女儿一脸的宠溺，举止里却有些失措，一边解释似的一边拿起她的包：妈这就去给你买啊，你等着，我一会就回来，吃饭完别管了，躺床上休息吧，啥都别管了啊。她瞥了一眼钟表，已经九点四十五了，赶紧往外走，还一边不放心的回头说：妈一会就回来啊。晓庆看妈打开了门，心底涌出一丝难过，喊住了她：妈。郝冰冰一惊，回头看女儿：怎么了？晓庆看着母亲那情状，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只是体贴地说：妈，你忘记带上遮阳伞了。郝冰冰努力掩饰住自己的慌乱，笑了：是的，都忘了这个了。说完，拿起旁边鞋柜上的遮阳伞，看了一眼慢斯条理吃饭的女儿，就出去了。待妈妈关上门后，晓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这一桌子菜发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准确地说，不知道如何在不伤害妈妈自尊的情况下来问询。她也不清楚妈妈到底煎熬了多久，更不知道受伤多深，突兀地质问，不如体贴的假装无知好了。也许有一天，妈妈会跟她说的，也许不会，但是不管怎样，那都是妈妈自己的事情，是她独有的隐私，即便是亲生女儿，也无权过问和审查。更何况，他们已经分手了，如果直到分手，妈妈都没有告诉她的意愿，说明妈妈不是想让她知道这个人的，也许太尴尬，也许不值得。不管那是怎样的一个人，都将从母女的生活里剔除，就像从手掌上中剔除硬刺一样，无惧疼痛毫不留情划开口子拔掉。无论开始和结局，不管过程怎样，只要妈妈开心就好，她想。

剩下这几天，果然如晓庆所说的那样，雷振东一直在避免晓佳和母亲的正面接触，每顿饭他都拉着晓佳一起做，两个人在说说笑笑中做了各种虞城的家常美食。每天也就吃饭那一会儿时间，母亲和晓佳会有半个小时的接触，不过雷振东也尽量替晓佳说了所有的话。在行动上，他竭力像向母亲表明，晓佳是一个勤快体贴的媳妇，洗衣做饭打理家务完全可以胜任；在言语上，他则更倾向于晓佳，面对母亲的质问和不满，他努力地解释或者回避。晓佳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了，该吃吃，该喝喝，倒是把雷振东累的够呛。这样又过了三四天，晓佳跟雷振东商量：咱们回家吧，我想家了。雷振东看着她笑：心里还是不痛快么？晓佳无所谓地说：没有不痛快，就是觉得腻烦了，来的时候就是说住一个星期嘛，现在到一个星期了，想家了，想回去。雷振东想了想，确实一周了，再加上他自己也有点累了，就说：好，那我晚饭时候跟妈说一声，咱们明天一早走怎样？晓佳开心地说：好。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雷振东笑着跟母亲说：妈，下半年我要准备考博呢，时间比较紧张，得赶紧看书，明天我和晓佳就打算回去了啊。母亲闻言，扫了一眼坐在雷振东旁边的晓佳，她正夹起盘里炸的金黄的知了猴，然后用另一只手把知了后的几个爪子一根一根的拔掉呢，她不动声色的问：考哪儿的博士啊？雷振东赶紧解释：打算考北京那边的呢，已经托同学问过了，同学说，得先把笔试过了，要不然导师压根不愿意见你。母亲看着儿子，目光里蘸着糖说：那你是得好好准备。随后语气一冷，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又扔下了一句：有心的呢，就心疼点自己的老公，该干啥就干啥吧。晓佳权当没有听见一样，接着无所谓地吃饭，倒是雷振东说话了：妈，你就放心吧，我和晓佳能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母亲鼻子里还是哼出一股气：你是能照顾好自己不错，别人就不一定了，天天指靠着人家来伺候，什么毛病。晓佳坐不住了，脸一拉，把筷子往碗上一放，准备说话，雷振东赶紧又给她夹了一个知了猴，送到她嘴边，表情严肃地跟她使眼色，晓佳看着他的眼睛，对视了几秒，随后噘着嘴不悦的又拿起筷子，接过那个知了猴，忍住气狠狠地扯掉知了猴的几条腿，然后一口吃掉。母亲看她这样的姿态，心里更是一股火，又扔过来一句：想吃自己动手，成天指靠着别人干啥？雷振海也看不下去了，粗声粗气的说：妈，你弄啥咧？我哥嫂好不容易来住几天，你说的都是啥话？母亲对振海是绝对不客气的：吃你的饭，管你什么事，没出息的东西。小云却怒了：妈，你这么大火气干嘛？谁没出息了？嫌弃我们吃喝是吧？振海，我们走。振海也是驴脾气，闻言扔下筷子，站起来跟媳妇走了。留下两个孩子，大的还在死吃，小的看见妈妈走了，却哇地哭了。小云转身抱起小的，跟振海摔门帘出去了。母亲也愣住了，看着满桌狼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雷振东追出去，喊住弟弟：振海，你干嘛呢？好好吃饭，这么大人还跟小孩似的闹性子。随后又对小云说：小云，你是明白人，妈不是那个意思啊，让孩子好好吃饭，不然半夜饿了还是哭。小云却对着屋里喊：天天骂没出息的东西，不就是嫌弃我们么？吃喝你多少啊？你儿子没材料，也是你没管教好，要不然当初也好好读书，还用在这受穷气。雷振东和气地说：小云，妈不过一句闲话，心里可是疼着俩小孩呢，你们在外吃了不少苦，妈都知道，妈在家带孩也不容易，你们互相体贴点啊，来把饭吃了，不然亏了身体。一边又说振海：振海，回去吃饭，别闹了。然后他伸手抱过哭闹的小孩，回厨房去了，振海驴脾气过去了，跟着哥哥身后吃饭去了，小云也自觉无趣，也进来了，又在餐桌边坐下。这次，母亲没敢再说什么了，屋里只是碗筷响。反倒是晓佳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出情景剧，心里感叹不已。

第二天早上，晓庆从房间出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郝冰冰早就做好了饭在客厅等着了，她看到晓庆穿着睡衣一屁股窝在沙发上，问：昨天晚上睡的咋样？一边假装若无其事的审视着晓庆的脸，晓庆完全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打着哈欠说：累死了，睡得太死了，一觉到这会儿了。妈妈稍微心安了一点似的，温柔的看着女儿说：昨天逛的太累了，今天就在家休息吧，去洗了手吃饭吧。晓庆站起身来，溜了一眼妈妈如释重负的脸庞，走向洗漱间。她刷着牙，看着镜中自己微肿的眼袋发呆，虽然目光凝视镜中的自己，脑子里却还在过着昨夜的一幕。恍惚间，听见妈妈喊她：庆庆，饭凉了啊，怎么还不出来。她赶紧吐了牙膏，涑了涑口洗把脸出来了。母亲看她走过来，又盯着她坐下吃饭，递碗拿筷间，目光紧紧黏在女儿脸上，让晓庆有一种被聚光灯打到的感觉，即使不饿，她也努力往嘴里塞着，她吃了几口，稳了稳神后聚集起一点勇气，然后看向母亲说：妈，你老盯着我干嘛啊？我脸上有虫子么？郝冰冰目光躲闪了一下，不过很快调整过来了，还是看着她说：妈看你眼睛都肿了，是没有睡好么？晓庆满不在乎的表情说：来例假了嘛，来例假都这样啊，哪儿哪儿都是肿的。郝冰冰听闻这个，如释重负的样子，放下自己的心思，笑着说：那护垫没多少了吧，妈去给你买啊，你在这吃饭，不要出去了。然后就起身了，晓庆本想阻拦，但是又忍住了，笑着说：妈，那你去吧，我肚子疼呢。郝冰冰面对女儿一脸的宠溺，举止里却有些失措，一边解释似的一边拿起她的包：妈这就去给你买啊，你等着，我一会就回来，吃饭完别管了，躺床上休息吧，啥都别管了啊。她瞥了一眼钟表，已经九点四十五了，赶紧往外走，还一边不放心的回头说：妈一会就回来啊。晓庆看妈打开了门，心底涌出一丝难过，喊住了她：妈。郝冰冰一惊，回头看女儿：怎么了？晓庆看着母亲那情状，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只是体贴地说：妈，你忘记带上遮阳伞了。郝冰冰努力掩饰住自己的慌乱，笑了：是的，都忘了这个了。说完，拿起旁边鞋柜上的遮阳伞，看了一眼慢斯条理吃饭的女儿，就出去了。待妈妈关上门后，晓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这一桌子菜发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准确地说，不知道如何在不伤害妈妈自尊的情况下来问询。她也不清楚妈妈到底煎熬了多久，更不知道受伤多深，突兀地质问，不如体贴的假装无知好了。也许有一天，妈妈会跟她说的，也许不会，但是不管怎样，那都是妈妈自己的事情，是她独有的隐私，即便是亲生女儿，也无权过问和审查。更何况，他们已经分手了，如果直到分手，妈妈都没有告诉她的意愿，说明妈妈不是想让她知道这个人的，也许太尴尬，也许不值得。不管那是怎样的一个人，都将从母女的生活里剔除，就像从手掌上中剔除硬刺一样，无惧疼痛毫不留情划开口子拔掉。无论开始和结局，不管过程怎样，只要妈妈开心就好，她想。

剩下这几天，果然如晓庆所说的那样，雷振东一直在避免晓佳和母亲的正面接触，每顿饭他都拉着晓佳一起做，两个人在说说笑笑中做了各种虞城的家常美食。每天也就吃饭那一会儿时间，母亲和晓佳会有半个小时的接触，不过雷振东也尽量替晓佳说了所有的话。在行动上，他竭力像向母亲表明，晓佳是一个勤快体贴的媳妇，洗衣做饭打理家务完全可以胜任；在言语上，他则更倾向于晓佳，面对母亲的质问和不满，他努力地解释或者回避。晓佳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了，该吃吃，该喝喝，倒是把雷振东累的够呛。这样又过了三四天，晓佳跟雷振东商量：咱们回家吧，我想家了。雷振东看着她笑：心里还是不痛快么？晓佳无所谓地说：没有不痛快，就是觉得腻烦了，来的时候就是说住一个星期嘛，现在到一个星期了，想家了，想回去。雷振东想了想，确实一周了，再加上他自己也有点累了，就说：好，那我晚饭时候跟妈说一声，咱们明天一早走怎样？晓佳开心地说：好。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雷振东笑着跟母亲说：妈，下半年我要准备考博呢，时间比较紧张，得赶紧看书，明天我和晓佳就打算回去了啊。母亲闻言，扫了一眼坐在雷振东旁边的晓佳，她正夹起盘里炸的金黄的知了猴，然后用另一只手把知了后的几个爪子一根一根的拔掉呢，她不动声色的问：考哪儿的博士啊？雷振东赶紧解释：打算考北京那边的呢，已经托同学问过了，同学说，得先把笔试过了，要不然导师压根不愿意见你。母亲看着儿子，目光里蘸着糖说：那你是得好好准备。随后语气一冷，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又扔下了一句：有心的呢，就心疼点自己的老公，该干啥就干啥吧。晓佳权当没有听见一样，接着无所谓地吃饭，倒是雷振东说话了：妈，你就放心吧，我和晓佳能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母亲鼻子里还是哼出一股气：你是能照顾好自己不错，别人就不一定了，天天指靠着人家来伺候，什么毛病。晓佳坐不住了，脸一拉，把筷子往碗上一放，准备说话，雷振东赶紧又给她夹了一个知了猴，送到她嘴边，表情严肃地跟她使眼色，晓佳看着他的眼睛，对视了几秒，随后噘着嘴不悦的又拿起筷子，接过那个知了猴，忍住气狠狠地扯掉知了猴的几条腿，然后一口吃掉。母亲看她这样的姿态，心里更是一股火，又扔过来一句：想吃自己动手，成天指靠着别人干啥？雷振海也看不下去了，粗声粗气的说：妈，你弄啥咧？我哥嫂好不容易来住几天，你说的都是啥话？母亲对振海是绝对不客气的：吃你的饭，管你什么事，没出息的东西。小云却怒了：妈，你这么大火气干嘛？谁没出息了？嫌弃我们吃喝是吧？振海，我们走。振海也是驴脾气，闻言扔下筷子，站起来跟媳妇走了。留下两个孩子，大的还在死吃，小的看见妈妈走了，却哇地哭了。小云转身抱起小的，跟振海摔门帘出去了。母亲也愣住了，看着满桌狼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雷振东追出去，喊住弟弟：振海，你干嘛呢？好好吃饭，这么大人还跟小孩似的闹性子。随后又对小云说：小云，你是明白人，妈不是那个意思啊，让孩子好好吃饭，不然半夜饿了还是哭。小云却对着屋里喊：天天骂没出息的东西，不就是嫌弃我们么？吃喝你多少啊？你儿子没材料，也是你没管教好，要不然当初也好好读书，还用在这受穷气。雷振东和气地说：小云，妈不过一句闲话，心里可是疼着俩小孩呢，你们在外吃了不少苦，妈都知道，妈在家带孩也不容易，你们互相体贴点啊，来把饭吃了，不然亏了身体。一边又说振海：振海，回去吃饭，别闹了。然后他伸手抱过哭闹的小孩，回厨房去了，振海驴脾气过去了，跟着哥哥身后吃饭去了，小云也自觉无趣，也进来了，又在餐桌边坐下。这次，母亲没敢再说什么了，屋里只是碗筷响。反倒是晓佳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出情景剧，心里感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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