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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一天工作（第1页）

安排给我的工作是要我做二年级的班主任，那个还算漂亮的四十多岁的穿戴得好讲究的教导主任一直奇怪地盯着我，甚至严肃得有点可笑，好象在搞阶级斗争一样，怕在我面前有什么闪失似的，薄薄的嘴唇一直紧紧抿着，是在压抑自己受不了我的东西吧！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我觉得自己早晨产生的期望真是可笑，他们都是人啊，我又没有变怎么就会不一样了呢？

我一直没说话，微笑着点头致谢、谦卑地跟着她，难道我还不够驯服吗？但对待与众不同的人，他们似乎是怀着戒心的，害怕自己把什么东西带进他们的生活中来，以致打破她们习惯的生活常规，害怕自己也被迫要做的改变。我怎么样表现是不重要的了！所以她会冷冷地看着我对她微笑。我的样子该有多蠢，你想活着吗？就要这样吗？很贱哪！于是在她背对着我与别人讲话时，我就把窗台花盆里的一条蚯蚓安置到她的浅粉色上衣的帽子里，哼，轻视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把我带去我要管理的班级。这不可笑吗？就我，我只会跟人做对，我也能做老师？是个什么样的讽刺呢？是谁在讽刺谁呢？现在我是不是也成了一个骗子，这社会上已经不缺骗子了，又多我一个！

我深知，一定要去做，在这里校长接替了妈妈的角色，我是要听他的。便硬着头皮去了。站在楼上发现这里还有宿舍和食堂，不错呀，这样如果姨妈家不方便我就可以住这里了，就又可以尽情地发妖威了！西边还有一片白桦，让我震撼的是它的美，这个世上唯一能感动我的就是这些花花草草的美，它们正折射着眩目的阳光，微微颤动着逼眼的绿手掌。他们的生命都美好啊！

当然我更看见和听见我们的教导主任大人，消魂夺魄的惨叫，“天那，什么呀，啊——”太刺耳了，分贝太大了，只是她会将小蚯蚓就地正法的叫我心里觉得很对不起它。

紧张忙碌的工作开始了，这么忙是我始料未及的，真它妈的让人讨厌。

我无所适从，该做些什么呢？和那些小崽子在一起，真够受的了，也许是好久不见吧，他们兴奋得了不得，真是没法理解，没个老实时候。气愤之极，我坐在椅子上嗷嗷两嗓子，小崽子们便一个个缩到座位上开始偷窥我了，小家伙一定在想漂亮的老师怎么会像老虎一样叫呢？他们的眼睛纯洁稚气，我忧郁、高傲、冷漠的眼神甚至不敢和他们对视了，我也会不安！

“老师，您不要生气啦，是我们不懂事，我们再不闹啦。妈妈说不要惹老师生气。”一个漂亮的女孩站起来十分认真地对我讲，然后神情严肃地对同学们吼，“在不要闹啦，老师生气了！”可爱的天使啊，遇上我这个厌世的精神病的老师，实在对不起你们了，那你们就拯救我吧！

我也垂着头，悄悄的，该怎么办呢？好痛苦的事情。突然一个小家伙幸灾乐祸地咧着嘴说：“老师，王朋尿裤子了！”伴随着哄然的放肆的笑声。

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地面有一滩液体的小家伙。他羞涩地萎缩着，忍受着同学们的嘲笑，鼻涕眼泪正滂沱而出。那一刹那我竟想到了自己的童年，如果不是强悍的妈妈，如果不是老师那么配合妈妈的意思，也许我也会幸福吗？不是这个样子吗，说实在的我也讨厌自己的这个样子。

我知道自己是错了，我不可以这么对他们的。我勉强开始和他们交流，温和地对待他们弥补自己的过失。

我找到了，从未有过的信任，这是一种新的体验和感受，我也可以做得很好呀！我应该算喜欢吧，虽然我很烦。他们的世界是一个理想的国度，是纯洁、美丽的，天使们真的做到了吧，我灰色的记忆里会有不同的色彩了。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没怎么上课，我努力从记忆里搜寻着，我现在该做点什么，把它们拼凑成一节节很随便的课。连我自己竟也要笑起来了。

我去取粉笔时，这是一个阴暗潮湿，空气不好的房间。接待我的是一个近五十岁的周老教师。她穿得很朴素，那件花纱上衣，有些年头了，洗得发白了。一双没有任何欲望、逆来顺受的谦卑的眼睛。对我极其温柔、热情地给我找来最好的粉笔。她和她们太不一样了，应该是一个受排挤的人吧！可她也没必要这么糟蹋自己吧，为什么就要低头呢？就像只有她呆的丑陋的房间一样。

很快地我就走进了人际关系的怪圈，我怎么也搞不清她们之间的恩怨，很多时候我们三个就成了他们的众矢之的，让人很恼火，就算我想跟人吵都不知该找谁去我觉得这些人阴暗的心里更是精神病那。

中午，校喇叭就声嘶力竭地喊：“柳老师，你怎么还不带学生打扫操场呢？快点，只有你们班没完成了!”真它妈见鬼了，我是新来的哪知道这些也不告诉一下，死喊个屁呀。

等我带学生去操场时，就更生气了。

那个我不知道叫什么的老师站在操场上，冷冷地看着我，“今天扣你们班十分。”一点儿也不客气，他很容易使我联想到那些邪恶的嘴脸。他像一只张着嘴的怪兽。

居然给我们班扣了十分，可是我看见别处也有垃圾他就像没看见一样，一分不扣，我哪能听这个邪，“我清楚了，没垃圾要扣分，有垃圾就不扣分，您说是吧？”我这么说把他吓了一跳，可能没人这么说话吧，这算便宜你了老家伙，不是为了为人师表我早把你脸上的肥肉拽下来一块了，叫你扯着脖子嚷。

“你，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是很公正的。”他愣了片刻，被我逼得不安地垂下头，不理我了。

突然他似乎又有了好主意，抬起头来，竟嚣张地笑着，“你不满意可以去找校长。”

我笑了，因为清楚它妈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还不是愿意告状的人。“好，一会我们再来倒点垃圾!”我邪恶地冲他笑着，“再见。”你好好检查吧，扣吧，我还不给你扫了呢，该死的蠢猪，因为他实在很胖，和猪好像呀。

“你，柳老师，要都像你这样，我的工作还干不干了!”他疯了似的在我身后喊.我回过头去，温柔地甜甜地笑了，“不干就去找校长吧!我看这样对您是有好处的，因为我来了，我会天天和您练习吵架的，您这把年纪不会是我的对手吧！”他一定在后悔自己的举动吧，有那么些人就是很贱哪，你对他尊敬他偏要觉得你是老实好欺负，你要跟他打起来，他反倒会对你好些。

我再一次想到了妈妈，也许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妈妈才变得那样。这个神圣之地，成了什么，一群乌合之众的巢穴！

辛勤也是同样的命运，她说：“没关系，他们是在欺负我们这些新来的给我们下马威呢。”什么，多希奇的字眼亏她能想出来，真不是东西！他们活着就是为了折磨别人！而且是拿你的学生下手，你不顺眼你的学生也跟着命贱！他们也敢叫自己是教师，不会羞愧死，是脸皮够厚，好啊，我们看看谁的功力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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