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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婼见她松口,连连点头:“你问。”<p>
“你七岁起跟着赵欣燕,一定知道她许多事,她那鬼使什么来历?”奚茴像是随口闲聊,语气轻松,秦婼却知道她一定藏着坏心眼。<p>
“我以前听徐菱说过,赵欣燕的鬼使不是行云州内先辈的鬼魂。赵家先祖曾在行云州外救过他一命,他生前功德加身死后魂魄不散,于是便知恩图报,留在了赵家,给赵家十多辈的后生都当过鬼使。”秦婼道:“以赵欣燕自己的本事,若她真走上了引魂试会的台子,是配不上荀砚知的。”<p>
秦婼为了见小小,对奚茴知无不言:“赵氏擅生男,少生女,祖上四辈到现在也只有赵欣燕一个女孩儿,所以她自幼便备受宠爱,正因如此,她的性子也很矜高冲动。荀砚知之所以会跟着赵欣燕,便是因他性格温顺为人真挚体贴,赵家大约也知道赵欣燕这性子若是与旁的鬼使结契,多半磨合不来,这才让荀砚知与她结契,若不是因此,荀砚知应当是下一任赵家家主的鬼使才对。”<p>
“这么厉害?”奚茴拿起折扇凑到鼻尖闻了闻。<p>
云之墨的东西便是离了他的身也是温热的,拿在手中还有暖手的功效。<p>
“我听说他从不说谎?”奚茴问。<p>
秦婼点头:“是,荀砚知是君子魂,从无谎言。”<p>
“他生前是不是个瞎子?”奚茴想起对方灰色的眼珠,便好奇问。<p>
秦婼又点头:“听人说他是天生眼盲,死后与人结契,魂魄也只能借结契者的双眼,夜间观物,即便如此也看不出世间万物的颜色。”<p>
“你知道的还挺多。”奚茴又问:“他与赵欣燕关系可好?我昨日听墙角,他俩好似吵架了?”<p>
第58节<p>
秦婼无语奚茴将听墙角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可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我听齐晓说,赵欣燕在年城用符咒打过荀砚知一次,虽被大师兄及时阻拦可还是伤到了魂体。我们与鬼使结契是合作关系,鬼使若无大错是不允许如此的,赵欣燕此举若是传入行云州,大约会被剥夺鬼使。”<p>
“与鬼使结契不是除非一死一灭,否则不可分开?”奚茴闻言,心下微震,生怕她与云之墨结契了还有其他可能分开的变故。<p>
秦婼又道:“是分不开,但会用法咒限制赵欣燕,此生不可再唤出鬼使。”<p>
奚茴长长地哦了一声。<p>
秦婼说得这么详细,也是有讨好之意。其实她早就看明白了,谢灵峙偏袒奚茴,随着赵欣燕与奚茴作对她没有好处,当年她为了不被行云州人欺负落得与奚茴一般下场,投靠了赵欣燕,如今为了保全自己,也会投靠奚茴。<p>
片刻安静后,奚茴笑着对秦婼道:“你有没有明晶?”<p
秦婼慢慢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明晶,未经打磨,晶体粗糙,只作用夜晚照明用的。<p>
“拿来。”奚茴伸手。<p>
秦婼将明晶交给奚茴,这东西行云州山里能挖到,秦婼也不止一块。<p>
指腹摩挲着明晶,奚茴沉思了片刻对秦婼笑道:“你很听话嘛。”<p>
“以前是我糊涂,如今哪儿还能一错再错。”秦婼端起药碗,忍着惧怕对奚茴笑了一下:“药快凉了,你要喝吗?”<p>
奚茴端起药碗将药喝光,虽皱眉头心情却很好。她知道秦婼是株墙头草,也知道秦婼之前是想挣扎一番的,今日能说出这些话便更好拿捏了。<p>
奚茴将碗放下,摆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秦婼,我将小小还给你吧。”<p>
“真的?!”秦婼万万没想到奚茴不仅答应了让她看小小,还答应将小小还给她。<p>
“你如今对我应当有很深的认知了才是。”奚茴的话点到为止,便摸了一下手腕上的引魂铃,比出结印手势释放里面小小的鬼魂。<p>
那团被暗红火焰围绕的少女鬼使一副落魄的模样,多时不见天日又被烈火灼烧,早已虚弱无比,在看见秦婼的刹那便哭着扑向了秦婼的怀抱。<p>
奚茴才不愿看她们俩姐妹情深的模样,挥手让秦婼离开。<p>
她若想杀秦婼,比杀赵欣燕轻松百倍,无需云之墨动手便能要了秦婼的命。以前用小小拿捏秦婼,是怕她看不清形式胡乱告状,也怕谢灵峙将自己送回行云州。<p>
现下秦婼主动投诚,奚茴便将小小还给她,索性造不成自己的威胁,何不卖对方一个好,秦婼想必会更加用心地盯着赵欣燕才是。<p>
秦婼走后没多久,云之墨便回到了奚茴的住处。<p>
他不似谢灵峙,进奚茴房间前还要敲门问候、等待回应,也不管奚茴此刻是否方便,门也不推便直接闪身进了屋子。<p>
人影伴随火光忽至,吓了奚茴一跳,待那火星扫过地面不留痕迹,云之墨朝她看来的那瞬,奚茴立刻迎上了笑脸,眉眼弯弯,这回是真的在卖乖。<p>
云之墨闻到了药味,又瞥了一眼桌上放着残留药渣的空碗,便将自己买来的药放在了桌面上,阔步朝奚茴走去,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p>
温热的,却不像昨夜那般滚烫了。<p>
待云之墨收回手,奚茴才软软地喊了一声:“哥哥。”<p>
于是云之墨收到一半的手顿了顿,转了方向伸出一指在奚茴的额头上推了一下,轻巧地将她推去了柔软的被褥里,这才转身走到桌旁问:“谢灵峙给你找的大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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