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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里寂静无声。

半响，不知道是谁的吞咽声才打断了这份沉默，众人如梦初醒。

“虽然之前和他做队友的时候就意识到他很强了，”看着球场，菅原孝支流下了冷汗，“但现在看着也还是觉得……”

“……好厉害啊。”

球场上，西谷夕不自觉地弹了下手指，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慢慢的移动视线，往身后的排球落点看去。

这一球速度极快，扣球的人不知道是有意放轻还是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球速上，比起之前可以在地上留下明显擦痕的扣球来说，这一球在地上留下的痕迹极其轻微。

但这轻微的痕迹，却在乌野众人的眼中无限放大。

影山飞雄盯着那道痕迹看了几秒，然后立刻甩头看向球网对面的古沢零。

“……可恶，”影山飞雄咬牙，“这家伙……！”

“哦哦——诶？”

日向翔阳刚刚激动的叫出来，扭头就看到了影山飞雄那凶恶的冷脸，吓得他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你、你这是什么表情……之前他不就和菅原前辈成功过一次吗？为什么你现在才一副很不爽的样子啊！”

“哈？！boke！都说过不是一回事了！”

影山飞雄立刻转身捏住了日向翔阳的脑袋，然后被日向翔阳嚷嚷着‘痛死了混蛋’躲开。

“有说过吗……嗯……”

日向翔阳捂着脑袋揉了揉，努力回忆，但回忆失败，“反正不都是‘噔’的一下跳起来，然后‘唰’的一下球就过来了，再‘咚’地一下扣下去吗？”

“不一样，那一球和我们的配合完全不一样，”影山飞雄侧头看向球网对面，声音不自觉地变得凝重，“和之前菅原前辈的那一球也不一样。”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配合，简单来说是二传用实力来弥补攻手的不足。

古沢零和菅原孝支的那一球则是攻手预测出了二传的行动，并根据预测调整自己的行动。

……与其说那是默契无间的配合，不如说是攻手从二传手中抢走了那颗球，攻手‘吞掉’了二传。

但刚刚音驹扣下的这一球，又和上面两种有所不同。

“……二传负责甩开拦网，攻手决定如何扣球。”乌养系心抱着胸站在场外，忍不住磨了磨牙，“真是不得了的配合，这下比赛危险了。”

“哎？”

乌野排球部的顾问武田一铁有些迟疑，他疑惑地看了看对面，“抱歉，但我不太明白……这两球有什么区别吗？在我看来都差不多。”

“光是看结果的话这两球的确差不多，”

乌养教练抓了抓脑袋，努力组织语言，“但是怎么解释呢……我想想，简单来说，是选择权的问题。”

“日向是闭着眼睛起跳的，所以扣球也是固定的路线，随着比赛的进行，对手或许会因为逐渐习惯日向的速度而拦下那一球，但影山可以选择不传出那一颗球，也就是我们现在使用的选择权在二传手中的诱饵战术。”

“……但刚刚音驹的那一球不一样，就算我们能判断出古沢的行动赶去拦网，古沢也能选择其他的扣球方式。”

而古沢零的扣球，可不是球员们匆匆忙忙赶过去就能随便接住的。

乌野众人不约而同地朝球网对面看去，心同时沉了下去。

球网对面，孤爪研磨抖了下，然后忍不住躲开乌野球员们堪称恐怖的视线，但躲过了乌野，他却没躲过队友的热情。

“呜哦哦哦哦哦！”

山本猛虎一边嚷着人类无法辨析的语言一边朝孤爪研磨冲了过去，“你们！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背着我们练的新招式！”

孤爪研磨炸了下毛：“诶、什么……不要随便扑过来啊！”

“有什么关系，这可是队友情啊队友情！”

黑尾铁朗顺手把山本猛虎扯开，然后上下扫了一眼孤爪研磨，笑道：“哎呀呀，看来是在暴君大人的压榨下，用出了隐藏技能啊？”

“……”

孤爪研磨忍不住压下眉，“基本上就是样吧……换一个人的话，那一球绝对成功不了，我没办法向对面的一年级天才二传那样送出那么精准的球。”

“嗯？那又怎么了！很厉害就是很厉害！研磨，你也像古沢一样骄傲一点！”

“……诶，不要。”

孤爪研磨刚想往旁边躲开几步，就敏锐地察觉来自古沢零方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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